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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文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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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怀想耕牛  

2011-07-11 11:14:38|  分类: 生活记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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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怀想耕牛 - 秋水 - 塞外苏杭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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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缕缕从牛棚的柱子旁边斜射过来,几头黄牛、黑牛或花牛在槽头咯吱吱,咯吱吱地咀嚼着昨晚铡碎的野草,享受着乡村绵绵古老的歌谣。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村子里的牛被卖掉了,牛槽被盛了东西或者当了猪食槽。那牛棚呢?停放了手扶拖拉机、柴油桶或当了羊圈。

耕牛已不存在了,这让我想起了有牛的美好日子,在几千年的漫长岁月中,牛们确立了自己恒久的位置,也造就了自己美好形象,在牛身上,积累了世代农民浓厚情感。农民不能没有牛,不能没有牛车牛犁,而牛也确实离不开农民。门前有牛,农家才显得地道,村头有牛,村庄才更具完美,田里有牛,田野才蓬勃生动。牛铃声声是乡村里最有韵味的音乐,牛的憨声憨气的呼唤,总给人一种到了亲切家园的感觉。有了牛的装点,农村的这幅图画才更像风俗画。

我认识一个老农民,从他酱色的脸上读出了丰富的历史感、沧桑感,他家眼下日子红火了,可老人却精神抑郁,整日像没了魂似的,原来他儿子瞒着他把养了十几年的耕牛给卖了,如今牛棚塞了机器,他看了别扭,闻惯了牛粪味,一见柴油就恶心,看着空着的牛棚,老人吃不下睡不香的。

   我也与那位老人有同样的心情,一提起家乡就会自然而然地怀念起牛来。少年时期,有多少次坐着生产队里的牛车去了田间地头,山前山后。坐上了牛车,一点不觉得颠簸。你可以坐着,也可以躺着。老黄牛慢悠悠地向前一步一步地走着,那一股慢腾腾的劲儿简直是在往前挪步,那慢条思理的劲头好像是特意为坐在车上的你制造平稳又舒适的摇篮。那种吱吱呀呀的声音像是在演奏一曲悦耳动听的催眠曲。坐上牛车可以展卷读书,一路上所见好看的野花野草可以随时跳下车去采摘,等采摘回来再去追赶牛车也不会被它落下多远。坐上牛车听老年人讲故事,讲村里的新鲜事,尽情地享受老牛带给你的那一份温馨。

   一想起老牛,就联想到任劳任怨、埋头苦干、甘于奉献那几个词汇。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政府不是在提倡发扬老黄牛精神吗?那种为了工作,舍小家顾大家,兢兢业业的敬业精神将永远发扬光大。

   我想,牛这种动物应该是世界上人类最忠实最默默无闻的伴侣和朋友。“老牛已知夕阳晚,不用扬鞭自奋蹄。”牛甘于奉献而不求回报。它吃的是草,挤出的是奶,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默为主人耕种着。牛是守信的,不忘自己的使命。在它生命的最后一刻,依然注视着还未耕完的麦田,然后带着遗憾闭上它那明亮而清澈的眼睛。牛是有感情的动物,它会流泪,那是它在与主人心灵碰撞时流出的泪珠。

 

  牛走进了歌谣谚语、故事传说,被一代代农民念诵讲述,牛又成了乡村文化的载体。

  诗篇:

  鲁迅的(自嘲):横眉冷对千夫子,俯首甘为儒子牛。

  李刚的(病牛):耕牛千亩实千箱,力尽精疲谁复伤,但使众生皆得饱,不辞赢病卧残阳。

  孙平仲的(禾熟):百里西风禾黎香,鸣泉营长窦登场。老牛粗了耕耘倩,啮草坡头卧斜阳。

 古诗:袁牧:“牧童骑黄牛,歌声振林樾,意欲捕鸣蝉,忽然闭口立。”

 

  故事:《牛角之歌》:写的是春秋时期,宁戚很穷,想见齐醒公而出仕。一天,乘醒公出城迎客的机会,在车下喂牛,“扣牛角疾歌”,桓公闻而赞其为“非常人”,命后车载之,拜为上卿。

  成语:九牛一毛,牛刀小试,泥牛入海,对牛弹琴。

 典故:疱丁解牛:魏惠王时,疱丁解牛技术令人赞叹等等不胜枚举。

 

  几年前我访问了郊区的一个村子,村子不大,过去的很零乱散落着的茅草房都被翻新,形成了一排排房舍,一色的砖墙瓦盖,一家家都镶上五颜六色的门脸,全村40多户人家,家家都有全套农机具,生活上也有了明显发改变,家家有电灯,户户有电视,电话、手机、现代音响,可是,仔细察看一下,全村没有一头牛,我想,虽然农机具替代了耕牛,实现农业现代化是历史的必然,可耕牛的影子在我的记忆中怎么也不能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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